钟情沈逆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不知梦10

不知梦10

绘梨衣是路明非见过的第二个坚持早睡早起的人,第一个是楚子航。

大清早的,他还在梦乡里的时候,绘梨衣已经早早地起床了,一起来就把窗帘拉开了。

刺眼的阳光把他给弄醒了。

好吧!好吧!路明非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

绘梨衣在洗漱的声音从洗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让他知道绘梨衣又在洗澡了。

路明非烦躁地在床上趴着,他甚至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么豪华的酒店会有这么豪华的二人间的二人床,挨得那么近又要分开两张床,是不是蛇岐八家怕他们发生什么所以才会这么搞的。

路明非没有起床气,只是昨晚上睡得晚,早上又这么早被弄醒了,也开始暴躁起来了。

他在床上像条咸鱼一样翻滚着,不想从床上离开。

不是他故意拖延时间,只是现在才早上六点多,他敢说现在一定还没超过六点半。

路明非在床上滚了两圈后又昧着良心趴着睡着了。

绘梨衣在洗浴室里擦干身体,还吹了头发才出来的。

因为把浴室的门关上了,所以吹头发的声音并没有传出来,路明非在此期间睡得像小猪,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绘梨衣轻轻地走到床边想要把他叫醒,没想到刚低下头,路明非就因为她的长发的垂落而醒来了。

路明非从刚刚入睡的趴资变换成了侧睡,他伸手把垂落在自己脸上的头发抓开,随后睁眼翻身,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女孩精致的脸蛋和嘴角勾起的笑容。

看着这笑容和从眼前闻到的香味,他不由得嗅了嗅手中抓着的头发,闻出了湿润的樱花的味道。

这浅浅地味道勾人心弦。

路明非神情恍惚,稍稍抬起头来,慢慢地接近她。

绘梨衣不明白路明非现在在干什么,她再怎么有见识也是这几天出来玩的时候所接触到的,这个世界何其之大,还有多少东西是她不知道的这谁也说不清楚。

她见路明非醒了,就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把这一室的旖旎推散了。

路明非被她推醒后惊惶地放下手中的女孩的头发。

自从赫尔佐格死后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都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绘梨衣的尸体是他亲手收敛的,为了绘梨衣这个猫咪一样的女孩他跟魔鬼做了交易。

但现在,他居然对这个不知道真假的绘梨衣动心了。

真是太奇怪了,真的很奇怪,虽然小魔鬼说了是附赠的礼物,但是在之前也是有说过人死不能复生的话。

他在心里拼命地叫着路鸣泽的名字。

绘梨衣见他起床起到一半就放慢了步骤,有些不满,她试着像漫画里的人物那样,伸手去掐他的脸。

这边路明非没有得到小魔鬼的回应,那边绘梨衣已经伸出了她的魔爪。

绘梨衣知道自己的力气有些大,所以只是轻轻地用手拧了一下,而路明非却也在她的轻轻一拧之下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嗷——”就算是轻轻一拧,也不是宅男路明非在毫无防备之下能承受的。

他一跃而起,把整俯身看他的绘梨衣给撞了个正着。

砰地一声,两个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双方都因为这次的撞击忍不住伸手去揉被撞到的地放,而绘梨衣在他的冲击下脚步有些不稳,身体往后一仰,就要摔到地上。

路明非跳起来去接她,顺手把她抱在怀里。

“咳咳。。。”路明非轻轻地推动在他怀里窝着的绘梨衣,示意她起身。

绘梨衣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自己起身离开了。

路明非趁她转身的时候偷偷整理了一下睡衣。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起床,你先看会电视,最近还有什么番是不是已经更新了。”

他起身走向浴室,一边走一边说。

他得做点别的事来分分心才行,不然总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绘梨衣在离开他的怀抱之后跟没事人一样跑掉了,甚至没有去听路明非说了什么。

“真好啊女孩子。”路明非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声。

他慢吞吞地刷牙,然后挤了点昨晚上买的洗面奶来洗脸,之前用的都没有带来,他们俩两手空空就往韩国来了,要不是昨晚上去补充了一些必需品今天说不定都没有得用。

他今天可是要带绘梨衣小朋友去那个约定好的地方。

路明非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然后伸手摸摸自己的下巴,有点胡茬,必须刮一刮,不然太影响市容了。

他用毛巾擦了擦脸:“我准备好了哦,绘梨衣,要不要出门了?”

“当然出去玩啊,不然溜出来的这一次多可惜呀。”她走过来拽住路明非的手腕,“我们今天要去海棠树下吗?”

“是的。”他昨晚上,以及刚刚规划好的今天。

他们乘坐电梯来到了一楼。

“我跟酒店借了自行车。”路明非熟练地跨上,然后回头冲她扬了扬下巴,“你坐后座。”

绘梨衣现在脑子也有点懵懵的,哦了一声就乖乖跨上了后座,没想到路明非还没等她坐稳就卯足了劲儿向前,惯性让她的身体猛地后仰,快要掉下去的恐惧感让她努力向前抓去,不自觉贴近了路明非的后背。

他的身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水味,绘梨衣从来没有闻过这种味道是一种很奇妙的味道,像是在夏夜拥抱了一场埋葬了整片森林的大雪。

“骑慢点。”

“好的。”

告诫完,绘梨衣两只手紧紧地抱着路明非的背。

路明非在前面骑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沿着热闹的大街不断向前,路边的人们向他们俩投来羡慕的目光。

经过一家便利店,路明非停下自行车,走了进去,很快,拿着两盒冰淇淋出来。

“拿着。”将装着冰淇淋的袋子放到绘梨衣手中,然后再次骑上车,路明非慢悠悠地蹬着,绘梨衣也不催他,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后面,把头靠在他的后背上,大概过了三十还是四十分钟,路明非载着她骑到了一颗海棠树下。树下没有人,只有一排排的石墩,还有自行车停放的指示牌。

“我们到啦,海棠树,还有冰淇淋。”路明非轻轻地说。绘梨衣从后座上下来,晃了晃手中的冰淇淋。

路明非把车子停在存放处,绘梨衣则是跟在他的后面。

看见路明非坐在石墩上,她也跟着坐下,路明非转身看向她,“冰淇淋给我一个。”

绘梨衣低头仔细看手上两盒冰淇淋的口味,还没看清楚,路明非就

挪到她的身边,顺手拿走了一个。

绘梨衣低头打开冰淇淋盒子的盖子,取出小勺,但这个塑料包装怎么也撕不开。

路明非拿了过去,将塑料包装的一角放到嘴边,轻轻一拽就开了,取出小勺插在了绘梨衣的冰淇淋上。

他的尖牙果然很锋利,绘梨衣想。她有偷偷观察过路明非,发现他有一颗尖尖的虎牙。

绘梨衣挖了一勺放进嘴里,接着她就皱起了眉。

路明非也挖了一勺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很好吃。低头看了一眼,海盐柠檬味,于是问道:“你的的是什么口味的?”

绘梨衣:“嗯……是玫瑰生姜味的。”

路明非噗地一声笑出来:“好吃吗?”

绘梨衣望向他,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有一点怪,但是不难吃。”她瞄了眼路明非手上的,上面印有柠檬的图案:“你的好吃吗?”

路明非勾起嘴角:“当然。”

绘梨衣露出一副很想尝尝看的表情,路明非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要不然交换试试,看看好不好吃?”

绘梨衣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然而,所期待的交换冰淇淋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

路明非的吻。

柠檬的香气强势地涌入,舌尖触及的瞬间,酸涩、甜蜜、馥郁和一丝丝辛辣混杂在一起,用最粗暴的方式进行了味觉上的交换。

这个吻来得出乎意料,绘梨衣睁着眼睛开着近在咫尺的林然,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鼻梁,轻轻的,痒痒的,像是海风拂面的感觉。

绘梨衣第一次被人以这种方式亲吻,她是被动的,被这种柔软而湿润的力量包裹住,轻轻地搅动、深入,甜腻的奶油融化在唇齿间,像某种狡猾的粘合剂,让她无法撤离。

鼻尖再一次被他的睫毛扫过,路明非的眼睛睁开,眼神相对,他的眼里似乎流淌着笑意。

“闭眼啊,”绵密的亲吻间混杂着他的戏谑,“绘梨衣。”

  像是魔咒,绘梨衣闭上了双眼,世界陷入了黑暗,唯一能够感知的只有彼此。与之前的那个激烈而冲动的吻戏不同,这一次是无尽的温柔,像陷入了一片沉静的深海,被舌尖的每一次触碰索取了呼吸的可能,让她窒息。

  意识有些涣散,快要剥离出身体,绘梨衣感觉自己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甚至要向后仰去,直到被一只手臂圈住腰身,逼迫着她更近地贴靠在路明非的身上,那双手渐渐地向上,控住她的后脑,指腹轻轻地摩擦着发根,有种酥麻的感觉。

绘梨衣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发出生病的小奶狗一样细微的呜咽声。

手忍不住向上,抵上他的胸口,想要尽可能使出点力气推开他,却被路明非的手握住,强迫着十指相扣。

路明非像是一条贪婪的渴水的鱼,竭尽所能地汲取着她的所有。

绘梨衣快要窒息,脑子里一片空白,忽然,在无止尽的绵柔中感受到突兀的尖锐,划过她的舌尖,恶作剧一样很轻很轻地咬了一下。这个瞬间,像是过电一般。

终于被他松开,空气一下子毫无顾忌地涌进口腔,让她无所适从,忍不住咳起来,路明非的手缓缓地拍着他的背,像是哄小孩一样,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拭着她的嘴角。

  绘梨衣抬眼看向路明非。

  只见他微微一笑,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凑近轻轻啄了几下,然后一把拥入怀中。

  耳侧,传来她海风一般的呢喃。

  “很好吃。”






不知梦9

最后他们在十二点之前回到了的酒店。

绘梨衣迷迷糊糊地靠在路明非身上,身体跟随着他的脚步走动着,整个人软趴趴地趴在路明非身上了。

今天玩得很开心,所以很累,而且也到了该睡觉的点了。

绘梨衣一向有着良好的睡眠习惯,所以不管外面有多好玩,只要一到这个点,她就会开始疲乏想睡。

“我给你放了洗澡水,洗完澡再睡觉哦。”路明非知道绘梨衣已经困得不行了,所以赶忙给她放水洗澡。

“嗯……”绘梨衣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回应着路明非。

路明非嘱咐她千万别先睡过去后,就来到浴室给她放洗澡水。

路明非在浴室给她放洗澡水的时候一边惦记着水温一遍惦记着门外的女孩,而酒店里的水管流水速度早被设定好了,流得不紧不慢,像是情人的爱抚,缓慢的流淌在浴缸里,他恨不得把水管打爆让水流的更快一些。

等水放得差不多了,他离开浴室去叫醒已经在半昏迷的绘梨衣。

路明非弯下要来伸手摇摇她的肩膀,轻声地叫醒她:“绘梨衣,醒醒,水放好了,你去洗澡吧,洗完再睡。”

绘梨衣被他叫醒后揉着眼睛,摇摇晃晃地就往浴室走。

路明非看她这样子,忍不住开口嘱咐道:“你小心点走路,别绊倒了。”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摔到了。

绘梨衣胡乱的点点头,没出声没回答他,一心只想赶快洗澡然后睡觉。

路明非见她已经进到浴室了,就回到客厅收拾今天买回来的大大小小的东西。

那几个帮他们拎包裹的人也识趣的没一并把包裹拆了,现在他坐在包装袋里漫不经心地拆着,心里头惦记着还在沐浴的绘梨衣。

绘梨衣在浴室里迅速地脱光了衣服,把花洒打开,热气也冒了起来,不像刚刚放水到浴缸里那样,热气很快就把浴室填充满了,像是一层白色的雾。

绘梨衣站在花洒下,水淅淅沥沥地洒落在她头上、身上、她闭眼任水在脸上流下,这样子做并没有什么特殊效果,只是她喜欢水流过全身的感觉。

不一会儿她就睁眼睛,伸手把脸上的水抹去,开始洗头。

纤细洁白的手指穿梭在暗红的头发里,时不时揉搓着,泡沫布满了她的头发,水冲刷着她软玉般的后背,再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流淌到地上。

在把头洗好后,用浴巾把头发包起来,之后就泡进浴缸里,这次她没有再拿出那只陪她洗澡的鸭子,绘梨衣坐在浴缸里,拿着浴球去挤沐浴露,沐浴露是她一向用的那个牌子,是樱花味的,闻起来略香,也容易洗出泡泡。

虽然是困了,但是洗澡这件事情却也不能马虎,她泡没一会就起身了,拿起挂在一旁的浴巾擦拭身体,把在皮肤表面的水擦干净后换上了暖和舒适的睡衣。

路明非在外面眼巴巴地等着她,就怕这小公主洗着洗着就突然在浴缸里睡着了。

不过好歹等到了她自己出来了,她已经在浴室里待了超过40分钟了,这么长的时间让让路明非有这个假想完全不为过。

路明非以前没有去在意过绘梨衣的洗澡时间,他都是在看着电视里播的动漫的,每当绘梨衣一身水汽在他身边坐下来后他才感觉到原来绘梨衣离开是去沐浴了。

绘梨衣没穿鞋赤着脚就跑出来了,“我洗好啦!”

路明非背着她坐在包装袋里,扭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吹一下头发然后去睡觉吧。”

不过这次也是像往常那样,她顶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踢开那些围在路明非身边的包装袋,头发湿漉漉地就坐在他身旁。

她紧紧地挨在路明非身边,头发也落在他的衬衫上,水很快就就把那块地方打湿了。

路明非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湿了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侧着脸瞄了一眼,绘梨衣穿着的浴衣因为坐下来导致有些松懈,胸口稍微敞开一些,身子跪坐在从宽大的浴衣露出来的小腿上,小巧的脚趾因为水渍没擦干而不自觉地蹭着地毯。

他突然没办法进行自己的活动了,路明非放下手上的袋子,站起来,“地上虽然有地毯,但也干净不到哪去,不要坐在地上。”接着把拉绘梨衣到,意示她坐在沙发上,他转身去浴室拿吹风筒。

“我去给你拿吹风筒吹头发,你这次又不吹头发了,以后会头疼的。”路明非念念叨叨地说着。

女孩子太晚洗头不吹干头发的话以后会头疼是楚子航跟他说的,他原本也不知道。

绘梨衣乖乖坐着,对他说的话不在意的点点头。

很快,室内传来吹风筒吹响的声音。

绘梨衣的头发很长,虽然上次出去玩的时候已经打薄过了,但是吹起来还是很困难。

路明非的手贴在她的头皮上,替她感知风的温度,防止她被烫伤。

大概吹了十分钟吧,也说不准,这种时候谁还会去记住时间。

绘梨衣的头发终于干得差不多了,她的发尾摸起来还有一些湿润,不过路明非也不打算在继续吹下去了,听说自然风干的话对头发会更好些。

这个也是听那个八卦家居好男人楚子航说的。

路明非揉揉她的头,说:“下次也要记得吹干头发。”

然后他把吹风筒放回浴室里,接着又给自己也放了水,不过这次他就没有看着了。反正房租是早就交了的,流出的水再多蛇岐八家也会把水费补上的。

绘梨衣拿着小梳子坐在原地慢慢的给自己梳着头,这辈子只有路明非一个男性给她吹过头发。

哥哥源稚生因为太忙啦很少能见到,父亲橘宗政一般都是交代下面的人来做的。

敢来照顾她的人很少,他们每次来做事都是战战兢兢的,绘梨衣知道他们是为什么会这样,对此绘梨衣没有特别的表示,只是女孩子总有几天会不开心,有时候那些佣人会因为这种情况更加害怕。

她虽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或者其他,但是也没办法去无视这些人的异状,后来慢慢地就不需要别人来帮她了,这些事她自己能做好。

路明非从浴室探出头看了一眼绘梨衣,见她在梳头,只好嘱咐她:“梳好头就去睡觉吧,不用等我。”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绘梨衣凭什么等他。

绘梨衣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做什么表示,只是颌首以示自己知道了。

路明非见她听到了自己的话后就没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了。

他走进浴室,反锁了浴室的门,然后一件一件地把身上的衣服脱掉。在脱裤子的时候还差点因为走神而夹到小鸡鸡。

突然被疼痛打断后他也不再神游天外了,把脱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后立刻就泡进了水满到已经往外流的浴缸里。

路明非躺在浴缸里,舒服得嚎叫了一声。当初在情侣旅馆,虽然鱼缸是他的床,但是在那种情况下他也不敢泡澡,绘梨衣说不定下一秒就闯进来要洗澡了,所以他也只能淋浴。

他没有立刻动手洗澡,而且找了个姿势躺着,反正他早睡晚睡都一样,不如泡个澡更好睡。

其实每次神游天外的时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脑海里也是一片空白的。

自从他躺进浴缸后就顺手把水龙头给拧了,所以等他因为水温变低从游神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接近一个小时了,水也变得常温了。

六月份的韩国虽然还是夏天,但到了凌晨时分,温度跟白天也是不能比拟的。

路明非猛地坐直起来,伸手到一边的篮子里摸起自己的iPhone,手指湿漉漉地,在开关键按了好几下手机才解锁,他瞄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2点多接近两点半了。

他起身站在花洒下冲了一会水,让热水把他稍微冰凉的身体加热一下。

大概能把身体冲热后路明非就离开了花洒,然后一边吹头发一边拿起手机看消息。

可惜看起来基本没有新消息,群里自从上次他说过话后就没人接下去了,估计都还在忙着收尾。

他和绘梨衣的事情是被默许的,虽然这不应该,所以也没有人过来打扰到他。

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一头热答应跟这个女孩在一起来韩国,可能是因为这次任务正式结束后,绘梨衣就要被关起来了。像绘梨衣这种纯血的混血种且血统不稳定的人,下场几乎都是一样的。

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当路明非走到卧室的时候绘梨衣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绘梨衣乖乖地躺在被窝里,小脸蛋从被窝里露出来,脸上还有点微红,可能是被热的。

这个傻姑娘空调都不开就盖着这么厚的被子睡下了。

路明非顺手把空调打开后,又去给绘梨衣扯了扯被子,让她的小脑袋不至于都被被子埋着。

虽然不知道混血种到底会不会因为盖被子而导致呼吸不顺畅,但他还是想带一带被子。

也可能是中国人的特色吧,家长总是会在你耳边念叨这些小细节。一想到家长,路明非的思绪就又飘得更远了。

他一边游离着去关灯,一边想着事情,然后在黑暗里跌跌撞撞的爬上了床。


不知梦8

他们直接来到了韩国的首都,首尔。

一下飞机绘梨衣就提出想去看海棠树的要求,路明非心说我擦嘞现在谎话圆不回来了,鬼知道韩国有没有那么大棵的海棠树啊。

他只好哄着绘梨衣说现在都这么晚了应该先吃饭先。

绘梨衣皱皱眉,而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路明非赶紧叫跟着他们来的人安排住所和吃饭的地方,这些人跟来的作用也就是这样。

虽然乌鸦看似放心地把绘梨衣交给他带出来了,但是也安排了好几个人跟着他们。

不管怎么说,放出来野的公主依旧是公主,公主出行带着自己的随从也无可非厚。

晚餐吃的泡菜炒年糕和拌饭,这都是路明非点的,他也看不懂菜单,就点了他之前在中国听说过的韩国食物。

其实还好,就是味道有点重,韩国人的口味都是重咸多一点的。

绘梨衣对没吃过的食物照收不误,不过在吃完后喝完了两杯牛奶。

不知道为什么安排的还是双人间,路明非有去抗议过,不过得到了“只剩一间房了”的说法,鬼信嘞!

不过这次的双人间好歹是有两张床的,倒不用他再去睡浴缸了。

他这把老腰再睡浴缸怕不是要被睡折了。

吃完后他装模作样地说吃坏肚子了躲进厕所里,其实是因为赶鸭子上架,他得去搜搜首尔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然等下找不到地方,绘梨衣又要闹着去海棠树下,那可就糟糕了。

路明非坐在马桶上Google了一会,快速规划好了等下和明天的路程。

他拉开厕所门,走到绘梨衣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跟他说要带她出去玩。

本来在专心打游戏的绘梨衣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把手机收起来,就这路明非的手站了起来。

在绘梨衣两个随从的看护下,他们两个在拥挤的明洞逛着夜市。

路明非没有逛过夜市,在高中的时候,晚上要么在网吧里打星际,要么在天台上吹风思考人生。

夜市这种热闹、人多的活动,从来都不属于他。

婶婶一家出去逛夜市的时候也不是没想叫上他,但是用他婶婶的话来说“者死孩子晚上一吃完饭就不见踪影,连腕都不洗就跑出去了,谁知道去哪鬼混了!”

不过他还是有在拥挤的地方逛街的技巧的,每年买年货的时候都会全家出动,所以也难不倒他。

绘梨衣紧紧抓着他的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拥挤的人群,之前她每次出行都是家族为她疏散了人群后的。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么多人的呀!”绘梨衣感叹道。

路明非一只手被她抓着,另一只手护在她的身前,以免被人群冲撞到。

路边的小摊上飘来事物的香气,绘梨衣被这股味道引诱得走不动了,执意拖着路明非像小摊走去。

路明非本来想想制止她的,路边摊这种东西只适合他和败狗芬格尔去吃,而不是绘梨衣这样的黑道大小姐。

不过看绘梨衣兴致盎然的,他只好把阻止的话咽下。

小摊上买的是章鱼丸子,也不知道为什么韩国的路边摊会卖章鱼丸子这种日本小食,虽说是日本小食,但是像绘梨衣这样的女孩,还真的没见过。

她兴致勃勃地对摊主比划着,摊主随着绘梨衣的动作给章鱼小丸子加料。

章鱼小丸子拿到手后,绘梨衣迫不及地的将一枚小丸子插起来送进嘴里。

摊主见育慧里还没付钱就吃了也没什么异议,他用韩语大声地说着什么,可惜路明非听不懂,以为是在催着要钱,赶紧从钱包里抽出面值5000的韩币递给他,也不知道够不够。

摊主转手也给他递了一把硬币,路明非看都没看就把钱塞回钱包了,他最烦这种硬币了。

刚把硬币放进钱包里,还没来得及抬头,嘴边就被一颗滚烫的小丸子烫了一下。

他“嘶”了一声,“这么烫你居然下得去嘴?”就算你是纯血种也不能这样吧。这样烫的食物吃下去喉咙都得烂掉。

绘梨衣见他这样子,愣了一下,她又把小丸子举回自己的嘴边,吹了口气后在递给路明非。

绘梨衣发动了【言灵·丸子快速冷却】

而路明非心想什么你吹一下就能不烫了吗,你不要仗着自己好看就做一些无厘头的事好吗我不会配合你的。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他还是乖乖地接过这个被绘梨衣吹过的小丸子,准备忍烫吃下去,反正他肉厚,烫不死的。

小丸子刚放进嘴巴里,居然没有感受到刚刚那种滚烫的温度了,路明非顿了一下,然后大口地咀嚼着小丸子。

绘梨衣看他吃完了,又把签子从他手上夺走,继续插着小丸子想吃。

这时,又有人循着小丸子的香气而来,人群拥挤之下,他们被冲散了。

路明非被人群撞出了章鱼小丸子的摊面,他紧张地看着那个摊子周围,挤着人群艰难地走回去。

绘梨衣也不知道怎么能在人潮拥挤下依旧屹立不动,路明非赶回来时看到了她一个人无措的样子。

路明非在心底叹了口气。

幸好以前就有吩咐过她,要是两人走散了,绘梨衣在原地等着就好,他会回来找她的。

绘梨衣见到不断被人潮冲撞着的路明非艰难地往这边走,她突然笑起来,像一朵突然绽放的雪白的梨花,美得惊心动魄,路明非看着她突如其来的笑容有点呆住了。

绘梨衣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么开心的、放肆的笑过。

再一次再一次地,路明非又一次地为她而来。

“你回来找我啦!”绘梨衣扑上来。

绘梨衣也再一次地主动上前抱住他,顺便还把小丸子的酱汁沾上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上。

“诶诶诶!小心!”路明非刚站到她面前,就见绘梨衣趁着一时间没人的空隙就扑了上来,只得张开手接住她。

女孩温暖柔软的躯体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他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路明非也紧搂着她,嘴上却说着:“好了好了,不要抱着了,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呢,等下太晚就来不及了。”

绘梨衣听他这么说,也想松开手离开,但是路明非的手还环在她的身上却还没松开。


不知梦7

绘梨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她把路明非给她买的那几件裙子被折得整整齐齐,再平整的放进箱子里。以前常穿的巫女服倒是不在里面,除了穿着出门的罗马鞋,还有白色的细带鞋,头绳、发卡、丝袜和缎带等单独打包在一个塑料袋里。再就是她最宝贝的那些小玩具了,还有一件很占地方的东西,居然是一本相集,如今这年头相片都是数码化的,居然还有人攒相集这种东西。

路明非有点好奇本相集里都是些什么内容,但是看小姑娘小宝贝地把相集妥帖放好后,他也就没有打开的想法了。

“我收拾好了,Sakura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吗?”绘梨衣提着她的小箱子站起来问他。

“啊,我忘了,我现在就是收拾,你也顺便换一套衣服我们再走吧。”路明非被提醒之后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东西也没收拾,衣服也没换。

绘梨衣把箱子放在门口,目送路明非离开后才转身去换衣服。

绘梨衣换上那套塔夫绸露肩白裙,又穿上一双白色短高跟,这是路明非给她买的衣服里她最喜欢的一套。

绘梨衣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她更喜欢自己的红色长发,回来后便让人给她改了回来,现在她的发色要比之前要更亮一些,像是燃烧的烈焰,能灼瞎人的双眼。

或许以后不会再回来了吧,她想着,就把那把挂在墙壁上的长刀一并带走了。

这是橘宗政给她亲手打的刀,也是源稚生亲手送给她的,所以想带走。

她一只手提着长刀,一只手提起行李箱,越过漫长的走廊,轻快地往路明非的住处走去。

路明非其实没什么行李,他带来日本的也就那两件衣服,手机之类的,半个箱子都没塞满,来到日本后想去的叶秋原也没去,在蛇岐八家安排的房子里住了没两天他们就倒霉的入住了高天原。

路明非也换上了一套贴服的西装,头发也认真的梳理了,有了上次出去玩的经验,他也不会再那么张惶无措了。

路明非背对着门收拾东西,绘梨衣灵巧地踏进来,没发出脚步声,但他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绘梨衣身上的樱花味沐浴露给他留下的印象极其深刻,或许是他不怎么接触女性吧,又或许是因为只有绘梨衣一个跟他这么近距离的相处过那么久。

“出发吧,在去到之前可以用手机查查想去的地方。”路明非转过身,看到她提着长刀,楞了一下。

“......”本来想说不要带着刀的,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去拒绝她,这把刀对绘梨衣来说似乎是很总要的东西。

可能是小女孩想带着自己的宝物去周游世界吧,很多人都会有这种想法。想把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一起带到最喜欢的地方去,不离身。

他没想到绘梨衣是抱着一种不再回来的想法。

路明非只好接过她的行李箱,本来他想帮他提着刀的,但是被拒绝了。

绘梨衣伸手挽着他的胳膊,垫着脚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这样就好啦,我们出发吧,想跟Sakura去看海棠树。”

少女轻轻呼出地气息落在他的耳朵旁,他被痒得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绘梨衣看他逐渐泛红的耳朵,抿起嘴偷笑,路明非深知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她的声音而不被杀死,这样的说话方式的确是最方便的了。

他们就这样挽着,乘坐电梯出了源氏重工,一出大厦,就瞧见乌鸦在门口前的绿化从处候着,边上还有一辆加长的黑色林肯。

乌鸦看着这对挽着手走出来的男女,仿佛是看到了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提着行李箱去度蜜月。如果绘梨衣手上没提着刀就更像了。

“车会载你们到机场,包了专机,直达韩国首尔,到了那边后会有人接应你们的。”乌鸦接过绘梨衣递来的行李,跟路明非一起放到后备箱。

绘梨衣本想把刀抱上车去的,但在路明非的劝阻下消停了这个念头。

乌鸦在对路明非和司机一顿念叨后,终于放他们走了,谁也不知道这个流氓似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话。

司机是个话少的人,在乌鸦叮嘱他的时候也是少言少语的,到了车上后更加的闷了。

三个人坐在诺大的车内,终于司机沉闷不住打开了车内的收音机,收音机里传来了路明非熟悉的歌声,还是那首《突然发生的爱情故事》,他听着歌,缓缓放松紧绷着的僵硬身躯。

越是离“韩国”这个目标进,他就越是紧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绘梨衣之前在悬崖边听过这首歌,她记性很好,听了一遍就能记住,她靠在路明非的肩上,轻轻地哼着。

路明非倒是没想到这条歌绘梨衣会喜欢,毕竟是很老的歌曲了,讲的也不过是些爱情故事。

绘梨衣看的大多都是热血的战斗番,人也是那种看起来表面单纯可爱但是动起手来残酷无情的人。

他和绘梨衣的头悄悄地靠在了一起,女孩身上飘来的香味让他不禁昏昏欲睡。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傍晚了,他们就在机场上,也不知道是已经到了多久了,司机已经不在车里了。

路明非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向窗外,一目看过去就见到了那架要带他们去韩国的飞机。

居然能把车都开到停机场来,也太方便了吧。

他打开门,先一步下来,又伸手进车里扶住也是刚睡醒的绘梨衣下来。两人站稳了,便打探起四周的环境来。

夕阳洒在飞机与机场上,天边还有云在慢慢地飘着,这几天下过的大雨仿佛到现在都还留有着后遗症。

这橙红色的光打落在人的身上居然一点温度都没有,风吹过身畔,还有一些冷意。

路明非被吹得有一瞬间想发抖,他担忧地问绘梨衣:“要不要披件衣服,这风有点大。”说着他伸手解开西装外套,想把衣服给绘梨衣披上。

绘梨衣看到飞机后更加地兴奋了,她大胆地在路明非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并低声拒绝了。

“啊......”路明非震惊地说不出话,他是真的没想到绘梨衣会这么大胆地亲上来。呆滞地重新把衣服穿好,牵着绘梨衣问她需不需要吃点东西再上飞机。

可惜绘梨衣满心思都放在了韩国料理上,装作听不到的样子拒绝了。

得到人家不明确的拒绝后,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吃了两三个寿司填填肚子。

等下还得陪小公主在韩国吃东西,他现在可不敢吃得太饱了。

因为是专机,这两飞机上除了乘务人员外只有他们两个人,空乘小姐推着餐车过来问他们俩需不需要食物,他们俩只点了一杯柠檬水就让空乘下去了。

终于上到飞机了,路明非掏出手机给师兄和凯撒他们发消息。而绘梨衣则盯着电视屏幕上播放的小英雄看得津津有味,连手机都不玩了。

路明非新建了一个群组。

[路明非在线带妞跑路]名字他瞎起的。

里面拉了楚子航、凯撒、芬格尔和昂热校长。

芬格尔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群组的人。

炎之斩龙者:这个是什么群组?

炎之斩龙者:哇群名有点意思。

芬格尔发出消息后,在群组里的大家也都看到了群消息,纷纷出来发言。

村雨:路明非?

维克推多:路明非这是要像我种马老爹致敬了吗?!

昂热:......

路明非:没有,我只是想通知你们一下我现在人在飞机上,把绘梨衣带去韩国了,反正还没开学,就当我出去旅游了吧。

路明非在手机上敲下这一行字。

不是深思熟虑的,就是想这么说出来。

昂热在手机的这头无奈的捏了捏鼻梁,他倒没想到路明非会大胆到做出这样的事。

其他几个聚在庭院一起喝酒的人七嘴八舌地谈论着路明非这次带妹出逃的原因以及后果。

芬格尔好奇绘梨衣长什么样,他之前一直都没正眼看绘梨衣,他就在手机上问诺玛,诺玛很快就把路明非和绘梨衣出去玩的时候被街边摄像头拍下的照片发给他看。

凯撒和楚子航则端杯相碰。

月光照耀着这几人,风吹过樱花也应景地落下。院子里的竹笕时不时“笃”地响一下,流水潺潺的声音也在这安静地夜里被无数放大。

他们俩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来,结束了,也要回去了。

这段旅程对他们、源稚生兄弟来说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但是却也给路明非带来了桃花。

过去的事再怎么难忘,却也不能沉溺,人还是要往后看的,生活一向如此。

两人相视一眼,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但却极有默契的把杯里的酒一口气喝完了。

“笃。”竹笕再一次盛满了水。


不知梦6

源氏兄弟并没有葬在源氏的墓地里,而是葬在了蛇岐八家的神社里。

大概是因为这两兄弟做出的贡献杰出之类的吧,不过橘政宗的墓还在这里也真是稀奇了。

在绘梨衣在坟前祭拜的时候,他偷偷地问了一下跟过来看他们祭拜的乌鸦。

“毕竟也还是蛇岐八家上有名的大家长,虽然没有做出什么杰出的贡献,但是蛇岐八家也是在他的手下被扶持长大到给大家长上位的。”乌鸦一句话里提到了两个大家长,但路明非也不是听不懂。

乌鸦抽了口烟继续说道:“并且作为橘政宗的时候他也没犯下什么大事,他是赫尔佐格的事是不能告知其他人的,所以就没把他给迁走。”

看到绘梨衣起身后,两个人就不继续这个话题了。

路明非把两束花放在两兄弟的墓前,坐在了他们两中间。

没说话,就静静地坐着。

他不知道说什么,虽然让他们两人相见了,但是还是没有能好好地坐下喝杯茶聊聊天进行和解。

他们一见面,就直接开打了,还让那么多人死在那里了。

那个风魔小次郎,在做敌人的时候的确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敌人,但是他们后来就是朋友了,风魔小次郎对朋友很友好的,还带过他们去他旗下的夜店玩,没收钱呢。

绘梨衣就在旁边坐着,也没玩手机,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有时候也会扭头看他,但也不出声。

当太阳高高挂起后,路明非被晒得眼睛发疼,又想到绘梨衣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公主就在一旁陪着他,赶紧起身离开这边无遮挡的空地。

“好了,我们赶快回去吧,现在太阳太晒了。”就算是有龙的血统,那也不能抵挡太阳的毒晒。

绘梨衣自觉地牵着他的手,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乖巧可爱的样子,路明非都不好意思挣开手了。

乌鸦跟路明非并排着走,他稍稍扭头去看跟在后边的绘梨衣,不禁在心中感叹。

那个男人死后,他的妹妹也能得到很好的照顾,有一个更能压住她的人出现了。

“你们要去哪里吗?”走了一会,乌鸦突然问道。

路明非抓抓头,“还没想好去哪呢,现在突然闲了下来,一时间居然有点恍惚。”

绘梨衣见状把手机递了过来。

“你不是要陪我去韩国看海棠树的吗?”她一脸期待地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想了想,就答应她了。

“好啊,那我们就去韩国吧,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好了。”他又对乌鸦说:“你现在能帮我们安排一架飞机么,不要让学院的人知道,我就陪她出去玩两天,会回来的。”

乌鸦连忙点头,好哇怎么不好,安慰一下这个刚失去所有亲人的少女所以出去玩这也很正常嘛,说不定以后绘梨衣就嫁给路明非了呢,这种小小的要求怎么能不答应。

绘梨衣因为听到现在就出发不由得有些小雀跃,一蹦一跳地在前面走着,因为穿着女巫服,速度也不是很快。

路明非和乌鸦就在后面看着。

乌鸦突然跟他说:“路君,我们家小姐就拜托你了啊。”

路明非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表现出一股严肃的气息。

路明非双手抱头说:“你这种轻淡的语气如果不看着你的话我都会以为你在开玩笑啊。”

“因为这是我个人对你的期望啊,虽然她不常出现人外,但是她也是上三家最后的人了,说不定以后蛇岐八家的大家主就是她了呢。”虽然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也知道几率很小,但是拿来骗骗路明非就已经足够啦。

路明非倒是因此发言而吃了一惊:“什么?这个位置还可以继承的啊?”他对这点还真是不太了解,只知道蛇岐八家的大家主向来都是什么上三家的人而已。

“她这个样子不太好吧?”路明非伸手指了指还在前面蹦跳着的女孩。

“看起来就没有像象龟那样的魄力啊,不会被推翻政权吗?”虽然这整个东京能打过她的人少之又少,但是这女孩儿缺心眼啊,说不定别人拿跟棒棒糖就能把她骗退位哦。

乌鸦心说哇这路君真好骗,我一说他就信了。

“对呀对呀,所以要找一个靠谱的男人给她撑腰啊。”说着他还淫荡的笑了起来。

路明非用肩膀撞撞他,“喂喂,你注意点啊,不要乱说,况且这么近的距离她会听得到的。”不过心里还是很害羞就是了。

乌鸦抽出手来大力拍着路明非的肩膀,拍得梆梆直响:“放心啦,她不会听见的。”

路明非差点被他拍得倒地,赶紧离开他身边。

“我刚刚才从战场下来,身体虚弱得很!”路明非指责他。

乌鸦灿烂大笑:“啊哈,这不是看你生龙活虎的忘了吗!男人就该多锻炼身体,看你给弱得,啧啧。”

然而路明非这个宅男在这个话题下却出乎意外的没有反驳,或许是认命了吧。

在说话的时间里,他们很快的就回到了源氏重工,路明非小心地带着绘梨衣尽力避免学院的人,但是还是免不了被人看到。

他不想别人看到他跟绘梨衣现在的样子,也不想别人看到绘梨衣的样子。

他觉得绘梨衣跟诺诺太像了,他怕大家误会。

虽然凯撒都没有误会。

他不是因为她们长得像所以选择的绘梨衣的,她们始终是两个人。

路明非紧握着绘梨衣的手,绘梨衣感觉到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想提醒一下路明非,抬头却看到他阴晴不定的脸。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感觉出来他的心情现在一点不是很好。

她就没开口,这种力道也没什么。就是会感到不舒服罢了。她想着,没事的,Sakura或许就是心情不好了。他渐渐地不再避开他人的视线了。

等他把绘梨衣送到房间门口后,放开手,才发现他刚刚太用力了,把她的手都捏得青紫了。

“你刚刚怎么不说,一定很疼吧?对不起,刚刚我没注意。”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揉了揉。

像是不知道这是个有着高危龙族血统的女孩。

绘梨衣开口小声说道:“没事的,我不疼的。”

一如既往地乖巧。

“你不要太乖了。”路明非捧着她的手,给她来了个“不要死”。

“我是说真的,太乖的女孩没人爱。小女孩还是要有一点脾气的,娇纵一点也没关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一直都我的话的。”

他揉揉他的头,叹息着说。

“知道了。Sakura。”


不知梦5

“等下要去看哥哥们吗?”绘梨衣还是忍不住要给路明非发消息。

路明非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只好如实地告诉她:“是啊,我去给他们道个歉。”

“你是不是喜欢我父亲?”绘梨衣又问。

路明非想说你还管他叫父亲啊,他简直是想要你的命,他那种人才不配被称为父亲。可是他没说,大家都掩藏得好好地事情,他也不会不识趣地捅出来。

“还行吧,他在世的时候我也就见过那么两回,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的。”这是真的,路明非对这种大家长式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绘梨衣显然不知道这种话题要怎么接下去,所以就没回答。

她想了想,便不在开口了。

路明非看她没有想再继续聊下去的样子,也把手机收起来,专心的看着这个花店。

店里的摆设还是挺井然有序的,但是总能在里面看出一种糙汉的风格,有点像芬格尔十几年后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只能在花店讨生活的感觉。

在店里的最角落,他看到了一盆紫色的小花,蛮小巧精致的,花瓣大概有个十几瓣的样子,中间的花蕊是金黄色的,看起来就很香。

其实根本闻不到味道,因为花店里本来就很香,大概是他自己幻想的吧。

这盆花是被用木栅栏隔离开来种植的,小心翼翼地摆设在离墙角和周围摆设的花的中间,一副被独宠的样子。

他手贱想去摘一朵,感觉这花插在绘梨衣的头上肯定会好看,在手碰到花朵之前,老板就从后院出来了,他看到路明非的举动,顿时大声地冲着他喊话:“客人!你可不能做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是不被允许的!”

边说边快步走过来,把怀里抱着的话堆到路明非身上,还把他推开,推离那盆被独宠的花有一米远之后,老板才冷静下来跟他说话。

“这是我养的山茶花,很珍贵难养的!不卖的,是我自己的。”老板用手抹了抹并没有流出来的虚汗。

这盆紫色的山茶花是他培育出来的新品种,试过了好多次只有这一株活了下来,他简直把这盆花当做镇店之宝了。

路明非抱花低着头心虚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是这么珍贵的花,给您添麻烦了,抱歉哈。”

老板虽说大声呵斥了他,但也没有作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许是路明非没有碰到花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他是蛇岐八家家臣的原因。

绘梨衣抬头看了看路明非的处境,然后走过来帮他分担了一些花束。

路明非在虔诚地向老板道歉后,又多付了一些钱给他当做赔礼,被拒绝后他拉着绘梨衣就跑,老板总不能丢下花店去追他们,只好收下了这多余出来的钱。

可能主要是他不敢追吧,毕竟小公主的脾气不是很好他还是知道的。

路明非拉着绘梨衣跑了一段路之后发现老板没追上了,就渐渐放慢了脚步。

他转头回看脚步比他还要慢一些的绘梨衣,然后发现这小公主眯着眼睛在笑,绘梨衣本来就很好看,笑起来就更好看了,弯弯地眼睛里全是笑意,虹膜里还倒影他的身影。

路明非突然就想到一句话类似什么“我的眼睛里只有你一个人,只容得下你一个人。”之类的土味情话,还觉得蛮好笑的。

不是他肚子里没墨水,只是他很多久不跟女孩子接触了,他现在喜欢的诺诺显示不会是喜欢这种酸臭情话的女孩。

其实当初喜欢陈雯雯的时候他还蛮有才艺的,因为陈雯雯就是那个调调的女孩,喜欢白裙子的忧郁文学少女。

“你怎么不跑了?”她轻轻地问,好像是逐渐掌握了发音的问题,现在说话的声音轻轻地,只能给一直在关注她的路明非听到,所以后来一直都在开口说话。

“我不认识路啊。”虽然很丢人,但是也只能如实地说出来,他是真的不认识路,他知道源氏重工怎么去,但是他不知道墓地在哪里。

“噗。”绘梨衣偷笑出声来。

他们站在路边,刚好在一颗樱花树下,在漫天飘落地樱花下,被街边不知明的摄影师偷偷地拍下了这一幕。

红色头发的女巫一只手抱着花束另一只手被人牵着,眉眼弯弯的看着牵着她的人笑,长得温柔清秀的男孩一脸无奈地看着红发女巫,有樱花洒落在他们的头顶,身上。

画面被摄影师偷偷拍下,或许有一天他们两个会在某个摄影大赛上见到这些照片。

一阵微风吹过,樱花又从他们身上飘落,飘到更远地地方去了。


不知梦4

“我们先去花店吧。”买了单后,路明非主动伸手牵着绘梨衣。

“你应该知道在哪对吧?”上次给橘宗政的花就是她一个人跑出来买的。

绘梨衣看着主动伸手的路明非,整个人都显露出了开心的气息,她点点头,示意路明非跟着她的方向走。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花店,进门后第一见的就是坐在门口的花店老板,老板是个头发有点长的中年男人,还在后脑勺扎了一个小揪揪。

边抽着烟,边用手机看着什么。

“叮铃——”门口挂着的风铃因为门被推开后发生了碰撞而响起。

老板抬起头,逆着光看到了两个穿着和服的人——一个穿着红白两色的巫女服的女性,最显眼地就是这件衣服的袖口上缀着红色丝线,此时正一缕一缕的垂在半空中,随风飘荡着。

另一个人是个男性,比女性高一个半头吧,只能见到是一身深蓝色的男士和服,并没有什么出彩的设定。

老板急忙地站起来,他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他转身就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然后冲着门口走去。

    这家花店估计已经被蛇岐八家买下来了吧,路明非只见老板一脸献媚地迎了上来,用娴熟的中文询问路明非想要买些什么花束,还给他捧了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花,大概是以为劫后余生他要向绘梨衣求婚之类的想法。

路明非摆摆手,推开了老板那差点挤到他脸上的花束。

“带着这么好看的姑娘来我们花店难道不应该买一束美丽的花来送给她吗?”老板被推开后就在他耳边碎碎念到。

然后他又把花束捧到绘梨衣的面前,试图强行把这花塞到绘梨衣手上。

绘梨衣只好躲在路明非身后挡住老板猛烈的攻击。

今天他们来花店是要买些什么样的花,绘梨衣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种场合不适用这种红色的玫瑰,比较适合用颜色淡一些的花束,这都是出来到外面,接触了开放后手机的学习到的。

路明非在花店里看了一圈,没看到自己想要的花,只好开口问老板:“老板,你们这里怎么没有黄菊?”

老板听到他的询问后,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然后一个劲地给他们道歉,他在被派来看守这间花店的时候,被告知是说绘梨衣爱上了路明非,看起来是在谈恋爱,所以当他们来花店的时候要向他们推荐适合的花。

这是在橘政宗死后之后,源稚生亲手安排下去的事,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把绘梨衣送出日本的想法。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绘梨衣托付给路明非是一种好选择。

“这几天很多人来买啊,东京刚遭遇了这种事,很多人都需要,所以有点缺货了,不过我这里在店面后边还有些。”老板像是怕勾起路明非的伤心事一样,声音都放轻了。

“给我拿两束吧,一束白的,一束黄的。”他对两兄弟感情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老板听完他的要求后,转身进入后院:“好的,客人请等一下。”

绘梨衣扯了扯路明非的衣角后,他才想起自己身边带了一个人,又大声地冲着后院喊:“老板,还要两束颜色比较淡的康乃馨!”

“知道了客人!”老板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后院传来。

路明非挠挠头,看着绘梨衣说:“你不提醒我我差点都忘了。”

穿得花里胡哨的老板掀开帘子钻进屋子里,路明非只好尴尬地在店里东看看西看看。

绘梨衣对花这种东西没有多大的兴趣,她还是很喜欢玩手机,手机带给她的东西很多,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有空她就捧着手机拼命地吸收着外面给她带来的知识。


不知梦3

路明非在手被绘梨衣抓住的那瞬间被吓到了,他下意识地甩开她的手。

他甩得有些用力,两个人的手狠狠地撞在会议桌上,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在座的人停顿了一会,昂热用眼神警告路明非别再发出声音打断这次会议了。路明非被昂热看得心里发毛,他用另一只手在嘴上比划了一下。

“Sakura不是说喜欢我吗?”绘梨衣在他停止动作之后,拿起手机用一只空着的手,慢慢地打字。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路明非不想接受这个女孩对他的好。

“可是,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就不会来救我了呀。”绘梨衣甚至懒得打字了,张嘴无声的说着。

路明非感觉自己莫名学会了唇语,因为他之前是不会这么高大上的技能的。

就在他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昂热突然拍板说散会了。

“校长!我我我我!!”路明非想拉住路过他身边的昂热,昂热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拉扯。

“你什么你,散会了,刚刚开会的时候净跟女孩子调情了什么也没听是吧?”昂热拍拍自己的袖口,好似没碰到他的路明非是个是个病原体一样。

“这几天你也不容易,人小姑娘也不容易,我给你放个假你们俩玩个开心吧!”说罢昂热就走出了会议室。

“老大!”救我狗命!路明非把希望寄托在凯撒身上。

凯撒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黑卡“辛苦你了,这张黑卡就借你用两天,不用还。”说着还把楚子航给强行拖走了,就怕楚子航留下来打扰他们。

楚子航一边挣脱凯撒的拉扯一边对路明非说:“加油,说不定到时候我就不用陪你打爆车轴了。”

而其他人在凯撒楚子航出去之前也早就溜之大吉了。

会议室突然就静悄悄地,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Sakura。”清脆的少女音会荡在这件会议室里。

路明非不会受到她发出的声音影响。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终于可以开口跟你说话了。”绘梨衣试验过,只有路明非一个人可以倾听她的声音而不会受到“龙语”的影响。

路明非只好打哈哈,“这很好啊,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绘梨衣伸手牵路明非的手:“家里人说还是要安排我去韩国,不过可以延后几天,让我跟你在日本在玩几天。”

这次路明非倒是没挣开,他牵着绘梨衣也离开了会议室,在会议室里这么庄重的地方就算是没人也不习惯做点什么。

“是吗?你想再玩点什么吗?”路明非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想走出去看看现在东京怎么样了,顺便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妈的从睡醒之后就赶到这边来了连口水都没喝上,他现在是又累又渴的。

“Sakura带我去哪我就去哪。”绘梨衣顺从地跟在他身边,一直都是这样,乖巧又安静地跟着,也不会做任何要求,就是任着路明非带着她走。

“那好啊,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我要饿死了。”路明非随口回答他,一只手牵着绘梨衣,另一只手忙着给什么人发消息。

“好。”

路明非在手机上问楚子航知不知道象龟兄弟葬在哪里了,可惜到最后这两兄弟也没能好好地坐下来说会话。

——

路明非跟绘梨衣坐在街角的拉面馆里等着拉面。

绘梨衣到外面来后又不能开口了,只好用手机跟路明非说话。

其实聊来聊去也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比如什么刚刚点的拉面真的很好吃吗?等下路明非会带她去哪里玩之类的。

路明非: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花店吗?

绘梨衣:我知道,之前在附近的花店买了花送给爸爸过。

爸爸吗?赫尔佐格?看来大家没有把赫尔佐格就是橘宗政这件事告诉她啊。

真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好到连可能让她伤心的事情不舍得告诉她。

绘梨衣:等下我们要去买花吗?是要送给哥哥的吗?

路明非:是啊,送给你的两个哥哥。

绘梨衣:那个叫源稚女的人真的也是我的哥哥吗?

路明非:是啊,他小时候跟你哥哥走散了,最近才找回来的。

绘梨衣:这样吗?我知道了。

拉面馆老板这时端上了拉面,两人齐齐地开始动手吃面,吸溜吸溜的声音回荡在这间面馆里。

在热气腾腾中路明非大口大口地吃着拉面,时不时抬头看看绘梨衣的进度。

绘梨衣倒是专心的吃着,动作优雅却也很快。

两人吸溜吸溜地吃上几分钟之后面就见底了。

路明非把碗端起来大喝了一口汤之后,放下碗叹道:“终于活过来了。”

绘梨衣则安静乖巧地在身边擦了擦嘴,又开始拿着手机想和路明非说话了。

她还是觉得手机交流方便些,因为有很可爱的颜文字可以用。


不知梦2

“你知道的啦,你就剩最后一条命了,我当然要对你好一点啦,毕竟我是个品质优良的魔鬼嘛。”接着路鸣泽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路明非皱了皱眉,没有回他消息,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路明非走出那间专门为绘梨衣安排的屋子后,果然看到了守护在这里的人,在屋子里一点都没有发现。

在大门边守着的男子看到路明非和绘梨衣相序走出来后,连忙走上前来,“路君醒了?真是太好了,大家都在等你呢。”看起来不像是执行部的那些人,因为他只穿了得体的西装。

“你是谁?”路明非不认识这个人。

“不是什么人物啦,我只是个本家的小人物而已,路君可以叫我上岛祀”西装男子笑着对路明非说。

路明非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想尽快见到校长和师兄。

“请给我们带路吧,我要去见校长。”

上岛祀在路明非这里碰了一鼻子的灰,没在不识趣的上前献媚,他摸了摸鼻子,转身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绘梨衣仍拿着手机跟路明非聊天。

路明非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他在看这两天的新闻,东京这几天差点被水淹没了,幸好劫后余生,现在都是一些重建的新闻。

不过也有媒体对那些跟死侍战斗后留下的巨大痕迹的场所提出疑问。

有人甚至在下方评论这次的水漫东京是不是外星人入侵所造成的,还有很多人在下面附和这条评论。

随着事态的发展,手机时不时蹦出什么东京市民要求政府给这件事情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有的想把气象局告了,怪气象局没有早点发布预警信号之类的。

看起来很真实啊。

路明非心不在焉地跟在上岛祀身后,无意识的划着手机,连绘梨衣的消息都不回了。

绘梨衣在他身后不满的动手戳了戳他。

“啊怎么了?”突然被人打断思绪路明非下意识还是出声发问了。

上岛祀走在前面也因为路明非突然说话而吓了一跳。

“怎么了路君?”上岛祀回过头问他。

绘梨衣瞪了上岛祀一眼,上岛祀连忙转过身去,不再发言。

“没什么,吓到你了真不好意思。”路明非不想跟他解释。因为不回消息所以被找上门来,还被吓了一跳什么的。

他点开聊天界面,发现绘梨衣在说源稚生的事。

“哥哥是真的死掉了吗?”
“哥哥这么厉害的人都会死掉吗?”

“明非?”

“(;`O´)o?”

这种问题就这样问出来了,还真是真实啊。

绘梨衣对死亡的理解一直都跟别人不一样。

路明非:“是啦,不仅是象龟死了,还有好多人都死了。”又顺手给她发了新闻的截图。

路明非看的是翻译版的,不过绘梨衣的中文也很好,所以也能看明白。

他们就是用中文进行交流的,从绘梨衣跟他走的开始,到现在,像是绘梨衣迁就他一样。

上岛祀见没发生什么事之后又安静地在前面带路。

他们弯弯绕绕好几圈,又坐了电梯往上行,终于和学校的众人会面了。

他们来到了蛇岐八家在他们来日本的第一天所接待他们的那间会议室。

会议室的格局变了,虽然墙上的饰品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那些矮茶几之类东西都换走了,变成了大家所熟悉的那些会议桌。

上岛祀把他们带到后,就关了门在外面守着,路明非还想着这小子该不会是被派来守着绘梨衣的吧?

下一秒他又回过神,还有一场仗要打呢,现在可不能想些有的没的。

路明非站在门口扫了一眼,人还蛮齐的,都在。

校长坐在正对着门的位置上,见他来了便对他打了声招呼:“明非,你终于醒了啊?”

楚子航和凯撒他们坐在他的右侧,左侧是蛇岐八家剩下来的家主和源稚生的兄弟。

芬格尔坐在离门最近的地方,不过他是趴在桌子上的,听到路明非来的消息,就连忙爬起来,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死了,你要是死了那我以后吃宵夜可就没人为我买单了。”又扯着他的袖子想把他往身边带,路明非被他扯动了一步,露出了身后跟他重叠在一块的绘梨衣。

这时候大家好像刚看到绘梨衣一样,都楞了一下,芬格尔伸头到路明非的耳边问他:“不是吧,你还带着这个小怪物来这里啊?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路明非被他问得心里一惊,推开了芬格尔的头,没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

“快坐下吧,我们还在讨论些事,你也坐下来听听。”昂热看他们还在僵持,就开口说道。

路明非走上前去,想坐在零的身边,零隔一个位就是楚子航,接着还有两个空位,而芬格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才会坐到边边去。

绘梨衣抢先一步把路明非挤开,自己坐跟零在一起了。

路明非觉得莫名其妙,只好坐跟废材师兄一起。

昂热见大家都坐好了,又开始说起被路明非和绘梨衣打断的话题。

绘梨衣对昂热说的东西不感兴趣,很快就失去了当听众的兴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而路明非不敢不听昂热说的话,说不定下一秒就要宣判绘梨衣的未来和他的死刑了。

听着听着,突然被芬格尔同脚踢了一下,路明非转头过去想问罪他,却没想到芬格尔对他挤眉弄眼,还猥琐地低声问他:“这妞对你有意思啊?”

绘梨衣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但是头稍微的偏向路明非这边,作偷听状。

“没有吧?大概是把我看做哥哥之类的人物了,象龟那样的。”路明非小声地回答他,可不能毁了一个黄花大闺女的名誉。

“我看他就是对你有意思,你看,当我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她就在偷偷的听着。”芬格尔抬头指了指。

绘梨衣在芬格尔说偷听的时候就坐正了身子,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其实混血种用不着偷听的,只要静下心来自然能听到,但是她太紧张了,所以忍不住做了这个样子。

“别了吧,哪有人会喜欢像我这样的人呢?”路明非一直觉得绘梨衣就是个小姑娘,心智不全,哪里会懂得那种感情,最多就是那种“哇这个人跟我玩,我好喜欢他”这样。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了震,路明非拿起手机,发现是绘梨衣给他发了信息。

绘梨衣:“我就很喜欢明非啊。”

绘梨衣:“明非最好了,会带我去我没去过的地方,带我吃我没吃过的东西,讲很多我没听过的故事,Sakura真的是我最喜欢的人了。”绘梨衣在他身边,一脸认真的敲出这段话。

路明非看到这段话,更加认定绘梨衣所说的喜欢就是对于朋友间的喜欢。

路明非:“我知道。”

路明非:“我也很喜欢绘梨衣,绘梨衣很可爱。”绘梨衣真的是听话又懂事,跟他相处的时间里乖巧得像只小猫咪。

他也很喜欢这样的小猫咪,如果真的只是小猫咪的话。

绘梨衣抬头看路明非的表情,其实路明非一般在人没有看他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想事情或者在认真的做事情的时候都是这样。

在绘梨衣看来却以为是认真的表情,绘梨衣跟路明非相处的时间其实不多,大概就是一个多星期,当时路明非还是非常怕她的,怕她突然生气杀人之类的。

所以之前面对绘梨衣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一脸讨好的表情。

路明非看绘梨衣的样子是不打算回消息了,便把手机放进裤兜里,刚刚手机振动的时候大家有一瞬间是停止下来看他的。他可不想再引起什么注目了。

绘梨衣在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之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握得紧紧的,路明非都挣脱不开。


不知梦1

一切都结束了,路明非坐在飞机上俯视着那颗绚丽的东京天空树。

酒德麻衣在一旁跪坐着,曲着腿让她感到有点不舒服,可是她在这个时候并不想打扰到他。

“哥哥,送你一点小惊喜吧!”路鸣泽突然出现在路明非的身后,抱住他,双手捂住他的眼睛。

酒德麻衣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在路鸣泽把路明非推下飞机的时候忍不住瘫了下来。

“老板?”她忍不住发问。

路鸣泽带着惯有的微笑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再给我哥哥一点点怀念吧。”

酒德麻衣借着路鸣泽的力站了起来,对路鸣泽的这个说法不做评价。

路明非在掉下来的一瞬间是惊慌的,但是他不想发出声音,也不是不想,就是太累了,发不出声音了。

后来他想到路鸣泽那个魔鬼总是会对他做些奇怪的恶作剧,便没有挣扎。

在下坠的时候路明非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他太累了,等不到落地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突然闻到一股香味。

那是绘梨衣惯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路明非以为自己被带到蛇岐八家了,可能是因为之前他把绘梨衣送回来所以他们把他放到了绘梨衣的房间?

他这么想着,也没把眼睛睁开,谁知道路鸣泽那个小子是怎么把他送回来的,现在醒了不好解释,不如想好了说法再“醒”来。

可是房间的主人自己察觉到他的苏醒,看他一副不想睁眼的样子,只好亲身上阵把他摇醒了。

路明非在绘梨衣靠近他的时候便察觉到了,他只是不想相信而已。

绘梨衣见摇动他没有效,就起开了。

路明非听着她渐行渐远的声音松了一口气。

但没过多久,绘梨衣又回到他身边,并且“哗”地把一桶水冲到他脸上。

这样一来路明非就不得不醒来了。

“诶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闹哪般,我这不是太累了嘛你就拿水泼我,你这是跟谁学的啊?”路明非上半身湿漉漉地坐了起来,顺手拿着一旁的被子擦擦脸,哭笑不得的对绘梨衣说。

绘梨衣提着个小木桶,站在他身前,见路明非起来了,就把木桶放下来,拿出手机打字给他看。

绘梨衣打字的速度很快,比写字快很多,所以她也很喜欢用手机来跟路明非交流。

“你刚刚醒过来了,但是为什么不理我。”还带了一个ヽ(`Д´)ノ的颜文字,看着就能让人感到她的气愤。

路明非看着她打的字,伸手揉揉她的头,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指了指厕所,绘梨衣就提着小桶跑出去了,过一会儿,她抱着一件黑色羽织进来。

“家里只有哥哥和父亲的衣服,父亲的衣服太大了不适合你,所以我拿了哥哥的衣服过来。◕ᴗ◕。”对颜文字的运用真是得心顺手了。

绘梨衣把衣服递给了他,便自顾自地走开,去开了电视,坐在榻榻米面前,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还舒了声气。

路明非站在原处看着她乖巧的样子,无声地笑了笑。

等他换好衣服的时候,绘梨衣只是抬眼看了看他,又专心地埋头看番了。

路明非走过去,跪坐在绘梨衣身旁,伸手从矮茶几上给自己到了杯茶。

咕咚咕咚喝下去后,又捻了一块小茶点丢进嘴里嚼着,“我是怎么回来的?”绘梨衣自从他坐下来后就没有认真的看番了,总是偷偷地看着他。

绘梨衣见偷看被他发现了,只好拿起手机跟他解释这一切。

“我被橘政宗带到红井里去了,他敲了一个奇怪的梆子之后我就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只有Sakura在我身边。”绘梨衣低头打字,路明非凑近过去看。

他们两个的头渐渐地抵在一起了。

“Sakura在我身边昏睡着,因为叫不醒Sakura,所以我在Sakura身上找到手机,发短信给一个叫‘师兄’的人,跟他说我们在这里,然后我们就被救回来啦ヽ(゚∀゚)メ(゚∀゚)ノ ”绘梨衣继续使用颜文字。

路明非心想用什么颜文字啊你脸上的表情就已经狗多姿多彩了。然后他又想哇擦嘞师兄把他们救回来之后就把他放跟着小怪兽在一起,也不派人来看看自己啊?

“原来是这样么,那你知道我师兄在哪里吗?”校长也来了现在赶快去汇报一下情况打听一下情报好为自己的学业着想。

“师兄说你醒来不急着去找他们。”绘梨衣又在屏幕上打出这一句话。

莫非是师兄和老大理解我的受累所以放我两天假,这么想想真是美滋滋呢,不愧是我的师兄和我的老大。

绘梨衣看路明非不说话,又快速地打出一段话。

“说起来Sakura还没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呢(ノ`⊿´)ノ”凶残的颜文字再次上线了。

“额......你还记着这个啊,好吧好吧,我叫路明非。道路的路,光明的明,非是是非的非。”路明非烦恼地抓抓头发,把刚刚梳好的头发又抓得跟鸡窝似的。

绘梨衣抬头看了他一眼,耳朵偷偷地红了。

“我叫上杉绘梨衣,上杉是山内上杉氏的上杉,绘是绘画的绘,梨是水果的梨,衣是衣服的衣。”绘梨衣模仿者路明非的自我介绍,郑重地重新给路明非介绍了自己。

可惜路明非有点不学无术,并不明白山内上杉氏是个什么样的姓氏,但是他早早就知道她的名字是那几个字了。

“明非?”绘梨衣小小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以一种能让路明非听到的音量。

这个名字她一点都不熟悉,还是Sakura比较好,像是她的专属称呼一样。“可是我还是比较习惯叫你Sakura。”总感觉绘梨衣性情大变了。

“啊,随便你吧。”他对称呼倒没什么要求,刚刚听到绘梨衣说话的时候还感觉有点怪怪的,只有他家人和师长才会这样叫他,其他人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不管是对他很好的师兄,还是他暗恋的诺诺。

“虽然师兄说不用去找他们但现在还是不放心,绘梨衣,要跟我一起去吗?”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下绘梨衣。

绘梨衣点点头。

路明非起身把电视关掉,绘梨衣默默地看着他,又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走出房间。

“现在都没人来拦着你了吗?”路明非想到之前蛇岐八家对待绘梨衣的态度,不由得好奇的问了问。

“现在大家都在忙,没多少人顾得上我。”绘梨衣把手机递给前面的路明非看。

“你这样也挺累的,我们还是用手机交流吧。”绘梨衣当然是什么都听他的。

路明非打开聊天界面,往上划了划,还能看到他骗小姑娘说要去韩国的海棠树下吃冰淇淋的约定。

绘梨衣显然也是看到了,所以发了一句“明非还会跟我一起去韩国吗?”

“不去也可以的,现在没有危险了,我们可以留在日本。”她虽然很喜欢出去但是如果没有路明非的话她宁愿不去。

“你要是想去的话,肯定回去的,不过要我解决了现在的事情先。”路明非回着消息,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反正这条路他熟得很,现在也没什么人,不会被撞到的。

路明非在心底里呼唤着路鸣泽,那个时候绘梨衣明明已经死了,他在面前,在他的怀里。

路鸣泽给他发来一条短信。

“是不是很惊喜呀哥哥,这只是给你的一点小惊喜而已,希望你玩得开心快乐。”

不愧是魔鬼,他还没说是什么事呢就有了答案。

路鸣泽虽然狡诈但是一向不会在大事上骗他,所以绘梨衣真的没死吗?